第一卷 第74章 树倒猢狲散
第一卷 第74章 树倒猢狲散 (第1/2页)新健工厂门口。
刘豪生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赶到的时候,正好撞见徐月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盒好果子的酸奶,神态悠闲,看见刘豪生也不惊讶。
“哟,刘老板来了?稀客啊,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
刘豪生没心情跟她客套,“徐月,你挖我的人,挖得过火了,竟然一个都不给我剩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徐月不急不缓地说,“刘老板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“这是什么年代了?还你的人,你人口贩子啊?”
说着,徐月还觉得好笑,被自己逗乐了。
刘豪生咬牙,“少跟我装蒜!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徐月态度坦然,“你以前的员工又不是我绑来的,人家觉得我这里待遇好,自愿过来应聘,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市场经济嘛,人才流动不是很正常的事?”
“正常?”刘豪生气的脸都红了,“你用高薪挖人恶意竞争,你做亏本买卖难道你是活菩萨不成?你就是冲着我们刘家来的!”
“都是生意人,你和我女儿虽然有些许小矛盾,但是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?”
徐月放下茶杯,目光正视着他,“刘老板,你在薪旺这么多年,给员工的工资是多少?普工两千出头,组长三千八,没有社保,没有双休,加班费经常拖着不发。”
“我这里的普工底薪四千,交社保,双休,加班给双倍。你觉得这是高薪,是恶意竞争,可我觉得这只是正常的工资而已。”
她表情多了几分厌恶,“你给不起的待遇,我给得起!你留不住的人,我愿意留!这不是恶意竞争,这是正常的市场价格!”
徐月抬起手,指着刘豪生,“真正恶意压低薪水,恶意去压低农产品价格的人,是你!”
“我徐月给他们开这工资,不是为了针对你,因为,在我自己的手下,我不会亏待任何人!”
有些人在听到声音,早就已经探头来看了。
尤其是薪旺新来的那些人,其实有些心虚,也怕刘豪生收拾他们。
可是没想到,徐月竟然腰杆子那么硬,说的话也那么中听!
作为普通的农工,他们的时间和劳动力向来是不值钱的。
也从来没有老板会认可他们的价值。
而徐月去不一样。
这些员工对于徐月的认可,顿时就都涨上去了。
“徐老板说的这好啊,怪不得大家都来新健,这是好老板!”
“对啊,跟刘豪生那种扒皮鬼比起来,简直是太有良心了!”
“我之前在薪旺早上8点钟,干到半夜一点钟,连续干了一个月赶单子,结果第二个月底工资只发了2500!”
“是啊,我之前还被故意克扣工资呢。”
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是说着,最后都变成了对刘豪生的讨伐。
刘豪生看着自己的手下人们,对着自己倒戈相向,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张了几次嘴,最终只能狠狠地丢下一句,“好好好,你们,你们好样的!”
“徐月,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!”
他转身要走,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谢无良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一下子就都愣在原地。
“老谢。”刘豪生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,“你跟了我十几年,我对你不差,你就这么报答我的?”
谢无良站在那儿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。
他目光里带着愧疚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刘哥,你对我不薄,我心里记着。”
“可是我也有老婆孩子要养,我在薪旺干了十三年,工资从一千八涨到三千八,涨了十年才涨了两千块。”
“我老婆做手术那年,我找你预支两个月工资,你说厂里资金紧张,让我再等等。我等了三个月,最后还是跟亲戚借的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,“刘哥,你对我有情分,但是这情分,并不多!”
刘豪生站在原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半晌才说,“那徐月呢?她能给你什么?”
“徐老板给的工资高,在这里我们能过得更好,生活也更有奔头。但是更重要的是,她把我们都当人看,善待我们所有人。”
谢无良没有再看刘豪生,低下头,转身走向仓库。
纵然是有点良心痛,可是却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其他从薪旺离开的人,也都是如此想法,甚至还觉得走得太晚了!
到了新健才知道,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!
刘豪生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一步一步地走了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苍老了许多,像一个被抽走了主心骨的老人。
他以为他是成功人士,手下簇拥的兄弟们很多,都对他忠心耿耿。
可是呢?
不过是一点点工资,就让他几乎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。
太可笑了!
他刘豪生,错看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人!
……
刘家别墅里,气氛阴沉至极。
何美娟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补品,坐在刘金玉床边,好说歹说地哄着她喝了几口。
自从直播事件之后,刘金玉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手机扔在角落。
整个人突然就没了精气神,蔫得不成样子。
她的社交账号已经被骂了上万条,评论区根本没法看。
有人扒出了她的照片到处转发,有人把她高中时期的事情翻出来添油加醋地传播。
就连昔日那些捧着她的塑料姐妹们,如今也都对她敬而远之!
有几个对头甚至专门发消息来奚落她,故意阴阳怪气地往她心窝子上捅!
她注销了账号,但心里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。
今天上午她去医院做产检,刚走进门诊大厅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她低着头快步走过,还是听见了那些刻意压低的难听的话。
她几乎是逃回的家。
“妈,”刘金玉的声音沙哑,眼眶红肿,“我想把这个孩子打了。”
何美娟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。
她猛地转过头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疯了?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?你这一胎不要,以后就再也怀不了了!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刘金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名声全毁了,走在大街上都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又能怎样?赵景鸿根本就担不了事儿,现在你看看,我都这样了,他人在哪里呢?”
何美娟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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