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辽西死局破海生
第二百零一章辽西死局破海生 (第2/2页)第一道军令,令郑成功抽调水师所有小型船只,连夜赶造皮筏、小舟,囤积充足粮草、盐巴、伤药,全员待命,随时准备夜航运粮。
第二道军令,令大明水师主力尽数开赴锦州、宁远外海列阵,昼夜巡弋,以火炮威慑近海,为登陆运粮全程保驾护航。
第三道军令,严令所有运粮队伍,只择暗夜、风雨、浓雾天气行动,全程熄灭火光、静默潜行,绝不暴露登陆踪迹与隐秘湾口。
军令既出,辽东湾水师全线运转,千帆悄然待命。
夜色渐沉,乌云覆顶,辽西旷野风雨骤起,正是绝佳行动时机。
数百艘小型船只悄无声息驶出港湾,借着风雨夜色掩护,如暗夜幽灵,分散驶向三处隐秘浅湾。船舱之内,粮草、药品、盐巴层层堆叠,每一份物资,都是关外数万军民的救命根基。
与此同时,锦州、宁远、松山三城精锐斥候小队,尽数潜出城外,避开清军层层骑哨封锁,摸至近海滩涂。将士们徒手清理淤泥、拨开礁石,连夜开辟出隐蔽临时通道,静静等候粮草登陆。
陆海双线,默契配合,一套隐秘至极的海上补给线,在清军眼皮底下悄然成型。
此刻的清军主营,依旧是一派胜券在握的松弛氛围。
多尔衮端坐主位,手中把玩着酒杯,看着手中陆路封锁战报,嘴角噙着傲然笑意。
“先生你看,连日封锁,明军寸步难出,运粮队尽数覆灭。不出十日,关外三城粮尽人疲,不攻自破!”
他抬眼看向身侧的范文程,语气志得意满:“诸葛亮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被困死在这辽西死局之中,也是束手无策。辽东大局,已然定局!”
范文程立身一侧,神色平静,眉头却始终微蹙,心底隐隐萦绕着一丝难以消散的不安。
他缓缓开口,审慎劝道:“王爷,此事不可轻敌。诸葛亮用兵向来不循常理、善出奇谋。我军锁死陆路固然万无一失,但明军掌控制海权,辽东湾海域辽阔,不得不防其海路偷运粮草。”
多尔衮闻言,朗声大笑,全然不以为意,摆手驱散顾虑:“先生太过谨慎多虑!辽西沿岸尽是浅滩淤泥、暗礁乱石,大型战船无法停靠,小小舟筏即便侥幸登陆,区区数百石粮草,何济于事?”
“况且我数万铁骑驻扎近海,只要明军敢从滩涂登陆,铁骑一出,瞬间便可围剿殆尽。诸葛亮纵有通天手段,也难在茫茫大海之上,硬生生造出一条救命粮道!”
在多尔衮眼中,明军已然是笼中困兽、瓮中之鳖,再无翻盘可能。
范文程依旧未曾释怀,沉声道:“王爷,小心无大错。不如派遣骑兵小队,沿整条海岸线昼夜巡逻,杜绝一切隐患,方能万无一失。”
多尔衮思索片刻,终究是碍于对自身铁骑实力的绝对自信,随口敷衍下令:“便依先生所言,遣一千轻骑沿海巡查即可。主力大军继续死守陆路要道,无需分散兵力,舍本逐末。”
他万万不会想到,这一丝轻视与松懈,恰好给了诸葛亮奇谋落地的绝佳契机。
风雨愈发滂沱,夜色浓如墨汁,彻底遮掩了近海所有动静。
锦州外侧隐秘浅湾,海浪层层拍击礁石,哗哗涛声完美掩盖船只靠岸、将士行动的所有声响。
数十艘乌船冒雨抵滩,将士们弃船登岸,手脚麻利、全程静默,快速搬运粮草麻袋,不敢发出半分动静。
岸边接应的明军士卒早已等候多时,两队人马无声汇合,接力转运,一袋袋沉甸甸的粮草快速经由临时通道,悄悄运往锦州城内。
无灯火、无人声,唯有风雨呼啸、脚步轻踏。
百袋、千袋、数千袋……
源源不断的救命粮草,冲破绝境,送入孤城之中。
宁远、松山两处隐秘湾口,亦是一模一样的场景。
漆黑大海之上,一条条无声的生命线,悄然撑起三座孤城的生机与希望。
锦州城内,当第一波粮草顺利入城,饥寒交迫的将士捧着温热的粮袋,连日积压的饥饿、疲惫、绝望尽数崩塌,眼眶瞬间泛红。
压抑多日的低语欢呼,在城中悄然传开。
“有粮了!我们有救了!”
“丞相没有放弃我们!大明没有放弃我们!”
涣散多日的军心瞬间凝聚,濒临崩塌的士气逆势暴涨。绝境之中的一缕生机,足以让数万军民重燃死守血战的信念。
山海关中军大帐,快马斥候连夜传回海路运粮成功的捷报。
一众将领看完密报,紧绷多日的面色终于舒展,纷纷长舒一口气。
法正看着捷报,由衷赞叹出声:“丞相这一手,堪称绝地翻盘!多尔衮、范文程机关算尽,死死堵死所有陆路生路,自以为胜券在握,却偏偏漏了这茫茫沧海!”
可诸葛亮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神色依旧冷静,没有半分欣喜。
他缓缓开口,一语点破当下局势本质:“孝直,此计只是权宜之计,绝非破局全胜之策。”
“海路运粮靠天行事、运量有限、风险极高,只能暂时稳住三城军心民心,堪堪续命,却无法补足大军所需,更不能扭转当前对峙战局。”
“多尔衮十二万铁骑主力毫发无损,范文程的算计并未用尽,清军根基未破、战力犹存。这场辽西拉锯血战,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他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色,眸中微光愈发坚定锐利。
“我们已然稳住阵脚、跳出死局。接下来,该轮到我们,主动落子,后手反击了。”
风雨渐歇,夜色深沉。
辽西大地,明暗对峙。
陆路铁锁合围,海路暗线求生。
孤城残兵死守,十万铁骑环伺。
双方底牌未尽,杀机深藏暗处。
这场决定辽东归属、关乎天下气运的旷世对峙,真正的凶险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